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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第 30 章:蘇芷落沒那麽喜歡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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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第 30 章:蘇芷落沒那麽喜歡你。

蘇芷落收到房東的信息,房東表示,打算把房子賣了。

房東是位老太太,本地人,老伴去世了,年紀大了,要去澳洲找自己的女兒,女兒準備把房子出售了。

北市寸土寸金,房子雖然偏僻,但是價格合適,肯定不缺人購買。

房東告訴蘇芷落,讓她做好準備。

這實在太突然了,那房子對她而言,並不是簡單的出租房,是承載了許多許多回憶。

心臟像是被人挖了一塊,疼痛。

蘇芷落連續幾天睡不好覺。

蘇芷落上中介網看過,房子收藏很高,賣出去是遲早的事兒,暫時沒賣出去,是因為房子價格掛的太高。

蘇芷落給房東太太發信息:【我想買,能不能價格降一降。】

房東知道她的條件,能租她房子的,絕對不是她的買家,很委婉的拒絕了她,回她:【以後買個大房子。】

這件事像是魚刺卡在她喉嚨裏,她每次都要去看房子信息,很怕突然房東通知她搬出去。

此時,又出了另一個事兒,蘇芷落去佛山談訂單,常如茵在附近工廠看到了柳程敘的父母,她對這夫妻倆很有印象,一眼認出來,倆人穿得灰頭灰臉的,沒有往日的光鮮亮麗。

柳程敘都默認她們兩個死在外面了,被仇家弄死了,沒想到她們這麽多年是躲在廣東廠裏。

以前,蘇芷落想她們有個信,寄點錢給柳程敘用,不至於讓柳程敘跟著自己吃苦,或者回來看看柳程敘,柳程敘一直很想她們,盼著她們接自己回家。

現在柳程敘好不容易進名校馬上畢業,有些大公司在招聘員工會做背調,她怕這倆人影響到柳程敘找工作。蘇芷落只想離他們遠遠的。

這個訂單談的小心翼翼,生怕被她們發現,蘇芷落簽完合同,趕緊回了工廠。

很突然。

就好像全部堆在一起,要出個大事。

蘇芷落情緒低落,連續做了幾天噩夢。

夜裏她夢到的不是柳瑾歡,是柳程敘父母在工廠攔著她,逼著她下跪,拿石頭砸她,把她推倒在地,拿那種細柳條抽她的背。

他們罵她勾引自己大女兒,又來毀小女兒,她後背疼痛厲害,睡醒,她趴在床邊幹嘔。

那時她痛得失去知覺,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掏空,只剩一具空殼。

愛人走了,柳家父母更將她最後的體面也剝奪殆盡。

那天她獨自坐在客廳,渾身冷得發顫。知道寒冬將至,她在屋裏燃了炭盆,然後躺在那張曾與柳瑾歡共枕的床上。

明明放學發現她家裏味道古怪,喊來張姨,幾個鄰居合力把她送到醫院。

張姨說:“你啊,好好活著。不然瑾歡要在天上急得團團轉。”

她聽得淚如雨下,好像有一縷光照在她身上,不是溫暖,身體都好像被這束光割傷。

後來,柳程敘來了,她把柳程敘當成某種責任,想讓自己的負罪感輕點,不想讓柳瑾歡著急。

蘇芷落醒來後迅速起床,那種燒炭的窒息感再次襲來,她沖出出租屋幹嘔。

常如茵聽到聲音出來,擔心地問她:“是不是胃不舒服,我送你去醫院。”

蘇芷落搖頭,“就是吃壞了東西,我出去一趟。”

常如茵想送她,她也沒讓。蘇芷落去了一趟寺廟,面對佛像,她突然不知道怎麽說,是讓佛祖保佑自己和柳程敘的事不要被發現嗎?

還是說讓房東太太房子晚一點賣出去?

愧疚、和一種低劣惡毒的感情讓她頭沈重,她只能在心裏求:工廠店鋪順順利利。

回來之後她也是魂不守舍。

常如茵問了她幾次,想和她談心,開導她,蘇芷落失去了向別人求救的動力,說不出口。

常如茵說:“真的很想買嗎?”

“對。”蘇芷落擡頭看她,又點頭。

“可是很貴啊。”

蘇芷落沈默。

常如茵說:“……你跟程敘商量了嗎。”

蘇芷落搖頭。

蘇芷落心裏清楚,所有人都不支持她買這個房子,房子太破舊,沒必要為一些回憶花錢。

常如茵想問一句,那你打算怎麽和柳程敘說?

看她表情難受,又把這話咽回去了。

一個月過去,蘇芷落狀態還是沒好轉。

常如茵說:“你要是想買房子,今年賺得錢我就不拿了,你去買房子,我全部借給你。”

蘇芷落搖頭說:“你不用……”

“什麽不用。”常如茵打斷她,“我也是考慮了很久,比起那些錢,我更擔心你,我不想你向以前那樣,陷入情緒裏。”

說著,她怕自己哭。

常如茵哈哈地說:“我也不是白給你買房子的,等以後我要買房子,你也要這麽借錢給我哈。”常如茵比誰都知道,那個出租房對蘇芷落意味著什麽,那不是什麽回憶,是她的家啊。

是她第一個家。

“想買就買吧,反正都在北市,以後我們有錢了還能買更多,我不希望你因為這些事兒,那些事兒想不開……”

*

柳程敘畢業前,有一個實習,她參加學校的校招,自己找的,大公司,她發了簡歷過去,又去做了面試,那邊給她回信,等她結課就可以過去實習。

她第一想法是去廣州那邊找蘇芷落。

前段時間她去看過蘇芷落,知道蘇芷落想買房子。

她把兩邊資薪放在一起比較,北市工資肯定比廣州要高,糾結了兩個星期,她還是選擇在北市。

她都盤算好了。畢業就努力打工,她來供供房貸,嫂子壓力也不會大。想想未來都很美好。

最近她一直修畢業論文,柳程敘的導師在國外交流,每次柳程敘給她發信息,導師都說不行,柳程敘問哪裏不行,導師:我不知道

那瞬間,柳程敘各種話都能說出口了。

電腦右下角微信閃爍,她看到底下的彈窗在閃動。柳程敘迫不及待的想發“嫂子嫂子我今天論文有進展了”

蘇芷落把她各種存錢啊,各種幻想說的那麽明媚,還是把字發了過來:

【房東太太要把出租房賣掉。】

柳程敘打字:【是好事啊。】

準備發送,她又刪除,回:【怎麽?】

蘇芷落把想法發送出去,只有兩個字:【想買。】

柳程敘突然意識到了什麽,她聽到自己張開嘴,說出內心最真心地話,難聽又沙啞。

“我不同意。”

她打字:【嫂子,咱們錢夠嗎,不夠吧。】

她還在小心翼翼的迂回,甚至不敢表現出來,很快她嫂子回了:【房東沒有開很高的價。】

柳程敘回:【那好哦。】

要發送又刪除。

對面沒消息,她繼續發:【那我去跑步了。】

她站起來,深吸口氣,說:“我去跑步了、”

室內就她一個,沒有人回應她。

等到她走出來,寒風吹著她的臉頰。

蘇芷落信息來了:【你姐姐說,未來那個房子會拆遷。】

柳程敘內心在反駁。

你信嗎???

都多少年了????

那地方不過是北市最邊緣的城鄉結合部,連規劃圖都繞道走的角落。

姐姐當年說會拆遷,不過給兩個人一樣,是苦中作樂,給她們破敗生活裹上糖衣的謊話

在這一刻,柳程敘很清醒,沒辦法騙下去,蘇芷落放不下的,不是這個房子,是她姐姐。

她努力說服自己,沒事的,沒事的。

這房子也承載著她的記憶。

可是,情緒擋不住。

她曾無數次跟蘇芷落說過,她想要明亮、有集中供暖的房子,她們要過好日子,要走出去。

柳程敘心口泛起細密的疼。

這場關於愛的美夢,終於到了該醒的時刻。晨霧散去,露出底下粗糲的真實。

她打開自己的銀行卡,她大部分花的是蘇芷落給的生活費。

這幾年她們拍照,努力拿獎學金,各種寒暑的工資,林林總總她存了八萬塊。

明明很傷心,她還是想著,嫂子要是願意買房子,她一定會支持,只是,像夢魘一樣,她就是想知道蘇芷落心裏到底有沒有她。

她哆嗦著手指把信息發過去。

【你買房子是因為我姐,還是因為我?】

很久蘇芷落才回:【如果,這個房子消失了,你姐姐在這是世界裏的痕跡都沒有了。】

柳程敘控制不住,言語過激:【可是我姐姐走了,為什麽要執迷不悟呢?】

蘇芷落:【如果,有一天我消失了,你會很快就把我忘記嗎?】

柳程敘沈默了。

那種感覺再次漫上來了,她和蘇芷落之間,一旦有姐姐存在,她就變得不那麽重要。

她不停的下壓,不停地去克制。

柳程敘打出字:【那,我什麽時候可以等到你,等到我們有一個家,等到你願意和我在一起。】

她不敢發出去,她蹲下來給鞋帶系好。

柳程敘心口疼得發緊,她不得不按住胸口,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喉嚨。她繼續跑著步,可心臟很快就不堪重負。

她停下來,大口喘息,她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:沒事的,要好好談。

可那份難受真真切切地絞著她的五臟六腑。她沒辦法擺脫這種難受。

最後是孟枕月找到了她。

“你嫂子讓我來的,”孟枕月快步走近,“怎麽了?”

柳程敘急促地喘息著,手指緊緊揪住胸口的衣料。她張了張嘴想找個借口,卻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。

她在心裏狠狠咒罵自己。

想要嫂子,又要逃出嫂子和姐姐的回憶。

你貪不貪心?

柳程敘你敢大膽、肆無忌憚的說你喜歡你嫂子。

她是因為房子難過嗎?

是因為裏面的本質太痛了。

蘇芷落沒那麽喜歡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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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爆哭][爆哭][爆哭][爆哭]要虐一下了,這段酸澀結束,就在一起了,真的我發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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